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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暴风雨后的平静（第1页）

蕙兰站在她妈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声。她妈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是从小对她管教严格。他爸是人民教师，更是时常委婉地告诉她作为一个女孩子最基本的品德是要自尊、自重、自爱。

可是，她从小读书只给她爸争了六年光，小学的时候她家墙壁上贴满了红艳艳的奖状。进入初中后，她的学习在初二开始急骤下滑，等到初三下学期中考前期，她几乎开始放弃了认真复习最后冲刺的机会。

中考之后，她的父亲硬要她复读参加第二次中考，她的倔强和执拗偏不服从他这种善意的安排，而是顽固地选择了一所离家很远的中专学校读汉语言文学。转眼三年时间过去了，现在她终于毕业了，开年后她准备去广东找工作。

可是谁知道，才放假两周，就发生了这样狂风暴雨的事。

对于此刻她妈说的话，她真感到大题小作，在她眼里，她已经19岁了，她是个大人了，她知道做事的分寸，她也不需要这难以负荷的母爱的管束。于是，她轻轻地，用不耐烦的语气说：

“又不是才我们四个人，后来我们还约了三个女同学，有七个人，都是以前的同学，都是认识的。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为了让母亲放心，她只好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七个人也不能一晚上不回家啊！一个晚上跑哪去了？”她妈一定要追问清楚才放心。

“晚上在街上逛了逛，然后去看了电影”她女儿低低地回答。在一切时候，她都能理解母亲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就像此刻，不问清楚她怎能放心呢？

“那你们后面跑哪去了，家里有电视，晚上跑去看什么电影？”她妈的语气虽缓和一些了，但依然面目严厉。

“后面去实验小学和十河中学走了一圈。”她照例回答她妈的问题。

“学校白天不能去走？要大晚上的去干嘛？学校能走一个晚上啊？”她妈虽是气愤但心里放心一些了。

“唉呀，我们不能坐着聊啊，一定要不停地走啊？”她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聊什么，能聊一晚上？你不知道外面什么人都有，碰上坏人怎么办？”她妈一边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一边带着关切的语气说。

她不喜欢她妈还把她当三岁小孩，什么“坏人坏人”老是挂在嘴边，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瞅着要抓走她一样。

“没聊什么说了你也不懂。”她缓缓地说，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房间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她妈马上跟了进去。

“我是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一个女孩子不能一晚上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担心，差点去报警了！”她妈又生起气来。

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她爸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先是对她妈说：

“好了，说清楚就行了，你去煮饭。”

她妈没有说话，朝她爸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走向厨房去了。她爸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正言厉色地说：

“我希望这种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看她没有吭声，他又加大了声音，更加严厉地说：

“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她轻声地说。

此时，电闪雷鸣已经无影无踪，天空的阴霾已消失殆尽，崭新的太阳出来了，天朗气清，碧空如洗。

蕙兰拿出塑料桶去门口压水井里压一桶水，提到洗澡间里去，拿出上个星期刚买的海飞丝洗发水洗头。母亲弓着身子在厨房昏黄的圆灯泡下的大锅里铲翻着煮得冒泡的那锅粥。她的父亲则从堂屋里推出了自己那辆已经骑了十年的红旗牌自行车，准备吃了粥就去学校上课。

唉，年后南下之事是早已定下来的，无论如何，卢蕙兰期盼着远行，期盼着未来真正属于自己的新的生活

然而，这段时间里，总得做些什么，充实一下自己。就在上个星期，她跟父亲要了两百块钱，自己报了一个电脑绘图培训班。她就是在那里碰见初中同学王丽萍和刘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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